太平洋中心的眾生池

吉里巴斯聖誕島的眾生池
The pond of sentient beings in Kiritimati

炎熱的那日，我騎經一面湖水
湖裡沉浸著成千上萬的野生魚苗
我往前走近幾步，低頭一看
有幾條殘息的小魚瀕死在乾涸的水道邊
我自詡是救世主
彎著腰將牠們一一拾起，投入湖中
幾分鐘後，我欲一解痠意
伸直腰背，遠眺環顧
竟湧入另一股酸意
忽見整片湖灘上，遍地是擱淺的小魚
牠們側躺在熱沙上，單眼直視天空
離水那麼近，離死也那麼近
更有一處面臨乾罄的水窪
裡面的魚群為了爭得一席之水
在所剩不多的淺水中擠破頭地翻滾
而水窪與大湖相接的僅是一條旱道
沿徑全是求生不得的魚屍
我佇足許久
感嘆眼下這片眾生池
恰似瞎忙的人間
我們到底是拼命地活，還是拼命地死？